弯下腰去和小孩说话 |
| 时间：2008-07-28 来源：本站原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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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泰四岁时，我常牵着他稚嫩的小手，傍晚一同出外漫步。薄暮冥冥，凉风习习，路旁的小树也摇摇晃晃的。“树为什么浑身打颤？你看，叶子都动个不停呢。”想着也可锻炼一下他的情感和思维，我便随意地和他聊了起来。当然，我采取的方式是蹲下：站着太高，让小孩仰视，总会有意无意的给他一种压抑感；小朋友总有一点生活在大人的阴影中的感觉，顺大人做事却没有自己的思维。“他冷啊！”本泰马上就有了兴致，“不是吹着风嘛？你看他全身发抖呢。”“吹风？那爸爸为何不冷啦？”“他年龄大了嘛，老爷爷是经不起风吹的。”“老爷爷？你怎么知道他是老爷爷呢？”“他不是长了好多胡子嘛？”本泰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榕树枝上许多下垂的倒须根说道。我笑了笑，站起身子，伸手摸着倒须： “哦，有这么多的胡须，看来真的是位老爷爷了。”“是啊，你看他脚上的筋都全冒出来了，爷爷不是说只有很老很老的人脚上才会冒筋的嘛。”本泰又蹲下摸着露出地面的榕树根，还引用爷爷的话，也不管对还是不对。“他的筋好粗啊”本泰煞有介事的感叹。
这种场面后来常常在生活中出现，除了横向比孩子多了一点，纵向我总不敢有所领先。或是一起倾耳聆听花草的交流，或是跪于地面观看蚂蚁行军运粮，有时也屏气地听听夜晚街上的响声，然后比赛谁听到的最多，要不一起喊“一、二、三”，就在莲花山的风筝广场比比谁是短跑名将。看着孩子洋溢童稚味的微笑，心中总有许多感触。
和部分来深人士一样，刚来深圳时，孩子和他妈妈留守在了老家。本泰呢，除了吃饭睡觉，他最擅长的就是在地板上哭闹，要大人按他的意愿去“摘星星”。最不擅长的嘛……是什么？不说你们也许己经猜到了：怕接电话，不敢说话。本泰突出特点在凑巧心情高兴握住话筒时淋漓发挥了，他会把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也……也想你”拖得很长，“那个那个”也几乎是他的口头禅。握电话的我总被他吊在半空中，不知何时才能踩在地上，踏踏实实。遇上连贯的话又好像是录音机里放出来的：问爸爸吃饭没有?(民以食为天啊) 爸爸吃饭没有?问爸爸累不累？爸爸累不累？叫爸爸保重身体。爸爸保重身体。给爸爸说我们一切都好。我们一切都好。……看来小孩天生是考试的料，重复祖先的话没丝毫差异——只是学历史科。
危机浸上心岸。
响应党的政策，“再穷不能穷教育，再苦不能苦孩子”，三岁时，本泰和爷爷奶奶先来深圳了，一同前来的还有家中的习性。
爷爷总把本泰举得很高，本泰却把爸爸望得很高。爷爷不敢向本泰大声说话，本泰不能和爸爸流利说话。本泰是爷爷的皇帝，爸爸是本泰的魔鬼。除了性情展露，本泰没有多少话说了，我却有许多话没法说。
于是想到了降低高度。小孩问我一句话，我一定弯下腰去和他平说；小孩动手做一件事，我也必定弯着腰做副手，还要诚惶诚恐地接受长官的批评。
于是，本泰喜欢上了这个大朋友。大朋友除了在他无赖之际亲自下厨来一份“竹条炒肉丝”（注：用竹条打屁股）外，其余时候则平等自主。想喝可乐，好啊，说五个想喝的理由：可乐能解渴……可乐是甜的……喝了可乐可以多吃饭……陪爷爷喝酒……我喜欢这种颜色…。行，喝吧，不管是否正确，只要说出五个不同的理由就可以了。“凡事需找五个理由才可做”成了本泰当时生活的写照。
另一写照话语则是“三思而后行”。要做这事吗？好啊，先想一想为什么要做有利是什么不利是什么——思前，然后想一想如何做哪些新情况要随时变化——思中，最后想一想哪些做好了哪些没做好——思后。从凳子上摔下来了，小孩痛得直哭。我除了看看伤情外，便问他知不知道从凳子上摔下来会很痛的，知道了又为什么还要上去呢，拿东西也应该把凳子放正、人站稳嘛，自己的责任还要哭吗，以后知道如何不摔跤了吧。几句平等地位的交谈之后，小孩擦干眼泪玩自己的去了。
虽说本泰还有不少让人失意的表现，但看着他还能拥有童年的欢笑，保持着成人“脚上的水泡”自己承担的特色，想来自己弯一弯腰说话又何尝不可？你说呢？
——彩田幼儿园中二班 黄本泰家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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